仗助是小天使啊

话题:请描述一场婚礼

9:

*私设有ooc有


*保有记忆的另世少年波鲁那雷夫第一人称视角


*替身原作设定,但谈话中并未提及替身及所有非日常情节


*考试原型为雅思口语考试,但有作细节流程修改


*仅仅C1-C4是糖
























  


  Chapter.1


  我不知道。


  眼前的人流在缓缓地左右移动着,也像是惶然的漂浮怀疑着。我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椅子靠背抵着我的脊椎,像是一股执意硌着我的背脊直接传到了我的肩周,整个上半身都随着麻痹了。我死死的盯住手上的准考证,不算工整的印刷体,我的名字被铅色定定地压在了这片纸上。我看见法文的名字,和英文的须知,我看见纸质片状物上不明不白的数字编号,我看见紧紧攥住纸片边缘而被按压的发白的指甲,那是我的指甲。


  冷。


  前一个候考室空调开的太足了,这儿就冷了起来,我身上的衣服并没有袖子,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无可所避地暴露在空气里,我一年四季都这么穿。我总想起我穿着类似的衣服在炎热的非洲北部,在苏伊士运河旅行的日子,炽热浓烈的阳光像是小小的细细的粒子被发射到皮肤上一样,然后不留痕迹的荡开波纹,融入进我的身体。我记得那时候皮肤的触感,我记得那时候空气里可怖低沉的高热,我也记得狠狠压下来从我的头顶一直到脚后跟的氤氲氛围,他们自我的双目而及,自我的心头而出,自我的脑海而滞,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再也不能剥离了。就仿若局促于此的瑟瑟发抖的我,我的皮肤依旧是炙热的,我的心脏依然是跳动的,而我的呼吸却是凝重的。


  这场试验比我想象中来的轻松,仿若我奕然经历过一场更为血腥残酷刻印进我骨子镌书于我脑海中的另一场试验一般,我只看到这场试验之中自己的立场,活着,活着,我还活着。


  不像是我脑海中假想的另一场战斗一样,这一次的试验我已然是被告知了流程的,我明白了解这运作的机制和到来的时间点,甚至我清楚我面对的都不再是敌人,这是一个多么明快而舒心的过程啊。这仅仅是一场考试,一场我所必须被要求的考试。我低下头,看着准考证,心情忽的雀跃了起来。


  我再一次捏紧了手里的准考证,照片上的我被截去了头顶部分的银色头发,像是换了一张脸,神情长相俨然如旧。


  我想起了我的一位老朋友,起身站了起来。


 


  Chapter.2


  受了序号的影响,我被排到了最后一个,当我走进那间教室的时候身后已经空空的了,在我之前考完的学生结伴或者嬉笑或是担忧的逃离了这个审判之地。我踩着寂静如斯又安然泠悠的气氛走过那道走廊,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往上铺满了棉花的阶梯上。


  推开那扇门我往里张望。


  亦然是空荡的教室,椅子不太整齐的排列着,好像刚刚才有学生因为放学的喜悦带着不可名状的兴奋冲出了这教室,留下了被书包带子扯乱的桌椅,也一并把喧闹的气氛一丝不苟的扯出了这教室。


  坐着的男性看起来像是亚洲人,他忙在写着什么一份我并看不清的表格,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进入。我默然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并未像其他考生一样请求他的允许。


  他抬起头了,我这才看清考官的面容,他确实像是蒙古人种,我猜想着他的母语是阿尔泰语系,或是乌拉尔语系。


  他又低下头了,我得以以一种略高于他的视角观察面前的青年男性。虽说是蒙古人种,但他多少身上有些高加索人种的影子,眼窝略微深陷,是一种跳脱了亚洲人的深邃又没有欧洲人过于锐利的眼眶。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右腿搭在了坐腿上,仿若我才是这间教室的主宰者,而非一个祈求六点五分以上结果的考生。


  我是最后一个考生。


  让·皮埃尔·波鲁那雷夫。


  我终于想起我的目的,才把目光从他低头下去一览无余的睫毛和鼻尖上撤出来,开了口。


  我知道。


  他也开口了,尾音下压。声音的质感比我想象的哑了些,有点儿像是嗓子里哽着一股没有呼喊出来的呐喊,像是压着喉头里一声没有发出来的叹息。


  我静静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介绍一下你自己。沉默了几秒,终于,他又开口了。


  语气平缓尾音下压,几乎没有卷舌音,转音优雅漂亮,听得出拉长的痕迹,但传达出的仅仅是从容而非踟蹰。


  我猜错了,是英国口音。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英国口音总比在考场上遇见罗马尼亚或是印度口音幸运得多,我甚至不愿去面对我熟悉的法国口音,在这俨戎的浓卓氛围中。


  略过了那些程式化的问题,他抽出了一张卡片。


  他的手指从那叠文件中抽出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手指指尖泛着点点薄红,略微长的指甲形状优美,扣住文件夹边缘的力度轻轻地,像是在斟酌。


  我偏过头躲过文件袋上灯光的反光,终于才看清这些文字。


  描述一场你最近参加过的婚礼。


  


  Chapter.3


  我盯着眼前的纸片,我觉得我的眼前一片空白。


  我知道,这场考试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话题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也像是一个救赎。


  笑意浮现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到我面部肌肉绷紧,可是我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逼得我眯了眼睛还是感觉到心里一股暖意流淌出来。


  面前的考官,面前这个青年男性看起来有些疑惑,他依旧保持着我进来时那不动如山的冷漠神情,像是一个被薄膜隔离在这世界之外,游离在虚空之中的游魂。


  他即将成为我的听众。


  唯一的听众。


 


  Chapter.4


  面对着我唯一的听众,我开始讲述了。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婚礼,而且婚礼双方都是我的好友,这不仅是他们一个新的开端,看起来也像是我的,因为我敢说我和他们彼此之间的友情能横埂过一切,甚至生命。可它的特殊之处在于,我的两位好友,一位是高大而魄力非常的英日混血男性,而对方也是一位睿智而谦和的日籍男性。我希望你不介意他们这样的组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能得到全世界的祝福。他们经历的磨难让他们值得这世上一切最好的事物,其中就包括他们彼此。


   我还记得我迷茫模糊地从仿若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苏醒,望向镜子意识到这是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无比重要的一天,这一天像一个印记,也像一个休止,但它更像一个符号。它代表着什么已经让我无所适从但我知道它很重要,也不重要。我知道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挚友将会携手走向一段新的人生,他们的新生仿若自我的身体而出一般,我为此而狂喜,为此而哭泣,为此而祈祷,为此而愿意付出所有。我轻飘飘的走出这个房间,穿越过走廊,推开那扇略显得沉重的门,我知道我要见到今天的主角了。


  是的,我率先看到了那头张扬的头发,奇怪形状的刘海,酒红色的发色(这可真是奇异的发色,但是百分百天生!),我甚至在那一瞬间由于他仰起了头而看到了他耳朵上轻柔圆润的饰品。是了,这是我刚刚提到的友人,那位谦和典雅的美人,我有说过他的名字么?他叫花京院。(我想我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笑着的,尽管我只是提到他的名字,这个代表着花京院的字母符号都已经让我眼眶湿润了起来,我是多幸福的一个人啊)我看见他眼中满斥着兴奋和愉悦,他眯起的眼睛只露出了一点点紫色瞳孔的光芒,只要见过的人都一定忘不了这对惑人心神的眼睛的魅力。而且这个人正言笑晏晏地望着今日的另一个主角。承太郎,是的他的名字是承太郎,这个人生赢家的活体标本即将在近日迈向另一个超越人生赢家的巅峰。他终于取下了他那顶和他的头发已然融为一体而且在之前我从未见他取下的帽子,犹如短短的海藻的头发整齐的梳起来只留下几缕卷发垂在额头旁边。他也终于舒缓了他的眉头,湖绿色的眼睛从欧洲人深邃的轮廓当中显了出来(费洛蒙快要暴走了!)承太郎微微弯下他的身子靠着梳妆台的桌边,肢体和面容都写满了餍足。


  “终于这一天了!”我跳出去搭上他们俩的肩膀,我尽力打破了他们之间甜蜜而不可言喻的氛围。


  “早上好呀,波鲁那雷夫。”他那对紫色的眼看向了我,他轻快的朝我点头打招呼。“希望你没有因为我们的婚礼而失眠至天明。”


  我可不是从今日就迈进被名为伴侣实为狱警牵着链子捆住的甜蜜陷阱的那一个,学不了你们,我总期待着大片的美人于怀。


  我也笑着和他们打闹,我们知道这反义的讽刺像是一只箭,于我而言是带着祝福射入他们的心脏的。


  花京院笑得更夸张了,他转过头把视线抬高了些从下而上的看向承太郎,大声询问着这位狱警他是否依旧享有爱于他人的权利*,承太郎也低下头,我看不见他的眸子了,我只看见他也盯着花京院自下而上仰起的脸,说你享有你应有的一切权利,先生*。


  花京院转过脸对着我得意的偷笑,承太郎也转过头,不过这次是反方向,我只能看见他侧过一半的耳朵和半个后脑勺,他望着窗外一片白色的布景说,但是nori我得告诉你我的中间名就是他人*。


  空条-他人-承太郎先生,请问你愿意与花京院典明先生结为伴侣吗?


  我们三个(事实上只有我和花京院)在这个不算小的房间里哈哈大笑,我能瞧见承太郎也笑了,就一点点。


  我还记得后来承太郎他保持着这种微不可察的笑容,度过了一整个婚礼,可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善意地调笑着承太郎眉毛翘起的弧度,唇缝裂开的程度,和他眉心之间不复存在的小沟壑。


  他们的婚礼办得很精巧,并没有很多人来,甚至连花京院的家人(当然现在承太郎一家也是其中成员了,我是指血亲关系的那一方)都因身在日本而只是送来了其他形式的祝福,而来者大都是双方的亲友。每一个人都明白他们就是这世上对彼此而言不二的选择了,只是看着他们站在一起都忍不住笑起来,从内而外的欢快起来。他们是如此的契合,以至于我甚至想收回那句狱警的不高明的比喻了。


  婚礼的流程并不复杂,他们两人都是从简而精炼的人,这场典礼与其说是一场婚礼,更像是一场充满了幸福氛围的家庭内部聚餐,一如每一个年会或者是家宴。他们穿着礼服眯着眼弯着嘴角走进了这个露天的自助餐会场,绑在餐桌和餐椅上的白色绸缎随着风拂过了他们的裤脚。我至今记得清楚花京院因为草地上的不平磕了一下,或许也是因为紧张,或许也可能是因为踩到了刚刚才抚过他裤脚的绸缎,谁在乎呢?接着他为了保持平衡他抓紧了旁边承太郎的衣角,可承太郎为了扶住他而慌忙伸出的手什么也没有捞到,他俩一起在众目睽睽下摔了下去。


  你以为这是最糟糕的吗?


  这显然不是,我的朋友。(我忍不住又笑起来,我几乎忘了我是在这严苛的考试制度之下了,我对面的亚洲男人歪了歪头,示意让我继续说下去。)


  你想想,承太郎那时就走在一排椅子边儿上,花京院绊倒的除了他自己和他的丈夫,还有一溜儿椅子的腿,而承太郎倒霉的舅舅(你能想象么他舅舅居然比他小起码十岁!)抓着一盘蛋糕就被迫扑在了他一位据说是漫画家的友人的脸上。那儿可聚满了人,在那个剧烈的摔倒之前人人可都在那儿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新婚者。


  接下来你也该想到啦,众人该摔的摔,该躲的躲,没人能逃掉这个狼狈的问候礼,最后连他们乔斯达家的老乔斯达先生都整个儿摔进了蛋糕里。


  这可真是一场灾难,一时间没人出声了,他们都躺在地上,脸上沾着蛋糕屑,头上涂着奶油,站着的人也有,他们正望着自己身上香槟红酒的印子,搭在肩上的培根块儿和地上满地的宾客们。我也被压在两三个人的腿下,我甚至在我的头发上找到了一只乌龟!(我指了指我头顶银色的方块,而我的考官,他居然被这不明所以的爬行纲动物逗笑了)


  最先笑起来是刚整个儿栽进蛋糕里的老乔斯达先生,他还躺在蛋糕上,满身是滑腻腻的奶油,找不着地儿借力爬起来,索性就躺着放声大笑起来,我认识了他好几年,可好久没看见他这样笑起来啦。余下的众人也瞧着彼此的狼狈样儿笑了起来,隔着整个会场高声大笑着叫着花京院的名字,假装抱怨他,嘲笑他,笑得喘不过气地尖叫着要把自己脸上的番茄酱挤十袋在花京院的刘海上,我还听见有人吼着说要组团去偷花京院的游戏机,还有人提议说要绑了花京院在他面前吃樱桃,甚至还有一个来自开罗的占卜师的朋友大声笑着说根据自己的占卜花京院近三年来的所有手办都必中奖无疑。(这可真狠,要知道这位占卜师朋友也是我们互相值得托付生命的伙伴之一,一瞬间我都要无条件原谅花京院了!)


  花京院也在那个瞬间惊呆了,他迅速的窘迫起来,想要躲在承太郎身后企图欺骗自己这大概是一瞬间的幻觉,直到众人大笑着声讨他,他才又跳出来从承太郎身后探出一个头来为自己的权益大声讨价还价。最后他还是交出了接近二十张全存档的典藏游戏碟,四五十本稀有漫画的暂时借用权,数不清的咖啡口香糖,表演一次rerorerorero的樱桃吃法,允许女孩子们折腾他的刘海一整天为代价平息了这场闹乱,他甚至偷偷答应了一群不带胆儿的人去偷承太郎的金链子给他们看看到底是不是纯金!!


  不过这下花京院可不紧张啦,经历了这场闹剧,没人会紧张了,他们迅速的融入了这个仿佛高中义卖会集市一般纷乱嘈杂的会场,每个人都和身边的人愉快的交谈,谈话中夹杂着手势,总有人因为手舞足蹈撞到旁边儿的人,然后再把撞到的人一块儿拽过来大笑。你总得大声一点儿才能确保身边的人能听到你讲话,每个人身上都满是泥土红酒沙拉酱的污渍,可没人在乎,每个人都和优雅沾不上边儿啦,乔瑟夫老爷子(就是那位老乔斯达先生)甚至试图在人群中四处走动以把自己满身的奶油借着身高优势蹭在别人脸上!


  你不能想象出来那是多热闹的场面,我的朋友!(我明白我的陈述时间早就过了,我讲了多久?十分钟十五分钟?计时用的小秒表横立在考官的面前,我看不清读数,可我知道这时间早过了,他真的成为了我的一个聆听者,我要接着讲下去。)


  每个人都在大笑着,我也在大笑着,花京院和承太郎也在大笑着(我承认比起其他人承太郎只笑了一点点,可我发现他试图用他领口的星星饰品来遮住脸,来掩饰他咧得太开以至于眼睛都快闭上了,你还能发现他搂在花京院腰上的手一直那么紧,他从没松开!),承太郎的倒霉舅舅也在大笑,他的漫画家友人似乎原谅他拍了自己一脸的蛋糕了,每一个人都如此开心,你一定想不出来那是多热闹的场面,我的朋友!


  你真该亲眼看看!


  那真好。


  那是我参加过最棒的婚礼。


  那真的是太好了。


  然后………(我望向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睛,他的眼睛也似乎微微眯了起来,我刚进门时从他脸上看到的漠然气息似乎已经不见了。)


 


  Chapter.5


  我长久的望着对面人的眼睛,他似乎还有点儿沉浸在我话语里欢乐的气氛中,可我却迅速地从那种狂热的狂欢中脱离出来,我能感觉到我的眉头皱紧了,我感受到一种痛苦从我的胃部盘升而上,想要冲破我的头盖骨,这股如烟雾一般的痛苦积郁在我耳后的骨头之下,横穿过我的脑内撞击着我眼睑下方的颧骨,在那儿迅速的涌出一股酸胀的痛意。我仰起了头,这源自痛苦的酸痛感顺着我的鼻梁漂游到了鼻尖,我盯着天花板睁大了眼,深吸了几口气,它终于消失了。过了十几秒这位年轻的考官才结束了对下文的等待,轻声说谢谢,考试结束了。


  我眨了眨眼,极力按捺住脑内翻滚的情绪,几乎落荒而逃,这场考试的结果我而言已经什么不是了,它毫无价值,我也毫不在意。我甚至惊讶于面前的考官判定这考试结束在上一个瞬间而非我开言讲述自己溢于字辞之中的陶醉感的那一个瞬间,我只能感受到我站起来时不自然的姿势,我早已没了进入这间教室时自封主宰者一般的从容。我犹如醉酒者却被迫亡命奔逃一般,我犹如说谎者被荆棘鞭挞一般,我犹如背信弃义者被掷于岩浆一般,我犹如狠毒心烈者穿着烧红的舞鞋跳着弗朗明戈一般,心里只想着求一片静水求一方安土,脑子里只盼着没人能听见我喑哑的声音没人能看见我快要炸裂的眼眶。


  离门口只有一步了,我的手已经握在了门的把手上,可我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叫住我了。


  “波鲁那雷夫先生。”我听见他起身推开椅子的声音,他走了过来。


  “谢谢你的分享,”他走近了,他站定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从我手上拉过了门把,拉开了门。“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我觉得他一定看到我因为忍耐而快要炸裂发红的眼眶了。


  “谢谢。”


  他现在也一定听到我因为无处发泄情绪而喑哑的声音了。


 


  Chapter.6


  我几乎算是夺门而出,可事实上我没什么好逃的,我松了一口气,又紧紧吸进一口气。我只能用双手紧紧地捂住眼睛,过了两三秒又放下来,因为没有其他的随身物品所以我径直走下楼梯想快速奔逃出这建筑。我每下一层楼梯,都经过一个落地窗,窗外就是这个学院风格特异的欧式建筑,远方还能看到一个尖尖的水塔,可我只感到亮光快速的从我脸上,肩膀上,腿上,脚尖儿上滑了过去,我快速的冲下楼,不愿意这透过玻璃的阴天的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我跑出这建筑,没有停下的准备,可我停下了,我想我是跑入了一片汪洋,下雨了。


  细细的雨丝斜斜的被风吹歪了,能见度被这透明的雨降低了,一时间我似乎感到无处可逃,可又安心下来,涓细的雨丝打湿了我的头发,发胶很快支撑不住地塌了下来。


  这下可好了,我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的脸上可全是水迹啦。


  慢慢地走出了这条街,对面就有个街心公园,大概因为这场雨,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这倒是方便了我。我挑了个看得远的长椅坐下,现在这里可有一个披散着银发的鬼影子了,再也不空荡荡的了。


  我坐着,雨滴从天空滴到我头上,我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触感了,因为我刚刚才失去了发胶的庇护,他们顺着我的额头眼眶嘴角下巴滴落下来,我因为难受而紧锁起眉头闭上了眼睛甚至咬住了下唇也只让这些水滴更顺畅的滴了下去。


  这可太好了,我浑身湿透了,我在无处可避的雨中,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庇护所。


 


  Chapter.7


  过了好一会儿,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我分不清时间,这些停不住的水滴在我脸颊上肆意了好一会儿,可突然我能感觉到似乎有一半儿的雨停了,可有一半儿还在继续下。我睁开眼,有一把伞悬在我头上,上帝呀,看来这剩下的一半儿雨要被人发现啦。


  刚刚才和我分别的考官举着那把停了我一半儿雨的伞站在我身边,啊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我的考官了。这个英国口音的亚洲男人在刚刚室内装扮的亚麻交领衬衣外多套了一件灯芯绒夹克带了羊绒围巾,里面或许还有一件薄呢马甲,最外面是一层黑色的驼毛长风衣,手上还拿了一杯冒着热气儿的外带红茶(闻起来像是仕女茶)。他不顾我的长椅湿淋淋的,也不顾我脸上还没下完的雨,坐在了我的旁边。


  好一会儿我们谁都没开口,伞外边儿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伞里面儿的雨也悄悄地下着。我们谁都没开口。


  “然后呢?”过了好一会儿,英国口音的亚洲人说话了。


  “什么?”他这回一定听见我哑得不行像是吞了粗海绵块儿一样的声音了,还抖得不像话。


  “那场婚礼,我是指,然后呢?你似乎想说来着。”他又缀了一口茶。


  我终于能发出一个笑容了,我能感到这雨依旧下着,可我能给他一个笑容了,这位只跟我有一面之缘的朋友,我要给他一个笑容。


  “可以么?*”我指指他手里冒着热气儿的茶,“我可要冻坏了。”


  “当然,我当然愿意用一杯热茶来听完你这个故事。”他没什么迟疑,当即递过来了这个我盼望的热源体,他甚至体贴的摘下了围巾展开披在我身上,我觉得自己活像一个被美国警察庇护的受惊过度的受害者,尤其是我的手里还捧着热茶。


 


  Chapter.8


  我说了,那是我曾参加过的最棒的婚礼。


  你真该亲眼看看的。


  啊,你当然没法儿。


  然后啊,我刚说到大家都在高声大笑着交谈着对吗?(我的声音远不如刚刚在教室里一般有活力了,它(声音)喑哑着,干枯着,撕拉着,颤抖着)


  然后我就醒了,我在床上满眼都是泪水的醒来了,就像你现在看见的我一样。


  我醒来了。


  我忘了我的朋友们早就离开我了,我永远也不能再见到他们,除非是在我虚假短暂的梦境里。


  可他们再度离开了。


  因为我醒来了。


  我再也不能见到活生生的高声大笑的他们了,我也见不到彼此打闹的他们了,我见不到因为摔倒而窘迫的花京院了,我见不到笑着假意诅咒别人的占卜师朋友了,我见不到那只可恶的讨口香糖吃的狗了,我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他们了。


  因为我醒来了。


 


 


 




 


 


  Chapter.9


  我希望他们都能幸福,


  我希望他们都能笑着,


  一直笑着,


  可是对不起,


  我醒来了。


 




*Can I have the right to love everybody?ah……Officer?


*You have all the rights which you should have,mister.


*But Nori,I gotta tell you EVERYBODY is my middle name.


(Have I ever told you that my middle name is an E word ,my dear,for instance EVERYBODY)


*“May I?”












A.请认真对待雅思考试


B.每一次半夜突然写文都是五千字,这次终于是七千多字,略感欣慰


C.这大概是最后一篇第一人称使用


D.部分文章内容中文语序翻译不是非常通顺,因为部分段落原文为英文写作,待下次整理时修改为合适翻译或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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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仗助是小天使啊9 转载了此文字
犹飞蛾扑火,非愚,乃命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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