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助是小天使啊

【承花】Dying(2-2.5)

Izumi-cyl:

一点废话。


浑浑噩噩终于还是点开了这篇没有写完的文章,果然还是想把它填完。


其实前一秒还在和朋友说要写个甜的,结果想起了一些事情,嗯……觉得硬生生产甜不是很好,所以还是稍微任性了一下。


没有弃坑,没有弃坑。只是增加了墙头,这学期也太忙了些……(。


把②删去了,添加了一些。


下一次更新,就会把第三章写掉。


大概五章的样子。


第一章在这:点我<


如果很难过的话,建议不要点开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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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的视角混沌不堪,就连路的尽头也没有光。自地面蔓延冰冷的气息钉进男人的脚心,肆意的攀上每一根神经,每一寸皮肤,最后钻进胸口的空洞。


 


承太郎时常回想,如果当初自己执意要求花京院留在家中养伤,也许结果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有那种替身吗——回到过去的能力。”


 


承太郎垂下眼睛,目光垂落在面前的本子上——它的边角有些卷了,已经用过的纸张累在一起,边缘泛着灰。封面是深蓝色的,暗金色的笔触在右下角点出个略小的船锚。


 


承太郎有记笔记的习惯,这对于一个有话不说是个好事,别人叽叽喳喳的时候,他在记笔记,别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他在看笔记。但偶尔,对于一个琐事记录者来说,又是一件残酷的事实。


 


承太郎从埃及回来时带回了两本笔记,他将它们收拾进抽屉的最里面。他弯下身子,单膝跪地,宽厚的手掌握着本子,探着长长的手臂,将它们贴着抽屉最里头的边缘放好。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承太郎闭上了眼睛,白金之星从他的身后跃出,就在承太郎转身起来的时候,这个陪伴他不过50天左右的家伙替他做完了余下的工作——白金之星的手掌贴着边缘,将抽屉缓缓的关上了。


 


吝啬的连最后一眼都不愿舍下。


 


记忆分为长期记忆和短期记忆,那些被大脑认为不重要的信息会被很快的过滤掉,而所谓的短期记忆,通常会持续5-20秒,最长不过一分钟。但如果要将短期记忆的信息长期存储在大脑中,就必须对这些信息进行复述,大声的,抑或无声的——不停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而在搬家之际,承太郎却取出了那些本子。他们落满灰尘,或许是因为贺莉经常收拾房间拉阖抽屉的缘故,本子被取出的时候还兜着一些木屑,承太郎随手抖掉它们,手掌又在上头拍了拍掸去灰尘,继而放进了里衣的口袋里。


 


从那之后,大概就没有再离过身了。


 


而现在,承太郎嘴里头叼着烟,骨节分明的手覆着本子,指头扣着末端捻起整整一摞,他的手腕微转,纸张互相打击发出噼啪的声响,用着白金的视力从第一页看到了最后一页。那些他自以为忘却的回忆,又再度汹涌的撞进大脑深处,肆无忌惮的蔓延裹上每一个细胞。


 


如果要将短期记忆的信息,长期存储在大脑中,就必须对这些信息进行复述。


 


不停的重复,重复,再重复。


 


比如,埃及之旅早已结束,比如波鲁那列夫早已回国,比如老头子每年还是会给奶奶买玫瑰,比如花京院——


 


承太郎的思绪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阻止着他继续回想,他不能,也不想。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那些被沙砾碾过的岁月又会卷土重来,带着狠戾的力道在脸上剌出一道又一道血痕,最后被揉撕成碎片,也和这些尘土四散而去,连踪迹都寻不着了。他更不想去触碰这糟糕的现实,如同被针一层层扎破指腹的皮肤,碾进肌理,顶上甲背——就差穿透了。


 


从痛的钻进刺骨,到痛的毫无知觉。张开嘴就涌出鲜血,闭上眼睛就是黑夜。


 


在SPW集团工作的时候,自己也曾私下拜访过——他曾抱有一丝希望,能够找到拥有让时间倒退的替身。在这个平常世界里,每时每刻都有一个角落发生着不平常的事情,也许大概说不定就有自己想要的,也许会有,大概会有,说不定会有。承太郎曾经,曾经真的这么相信过。


 


承太郎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什么声音从远而近的灌进耳朵里。他侧过视线站起身,迈着步子走向窗台。仗助站在酒店楼下大声喊他的名字,承太郎扬了扬眉,朝着他点了点头。仗助眯起眼睛笑的可以,手里头拿着一打花花绿绿的纸晃了晃,少年特有的嗓音夹带着那份焦虑的心情顺进了耳朵。


 


“承太郎先生——我有了新发现噢——你就在那里等我!我这就——上!来!”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就往上走,承太郎掐掉手里的烟,打开窗户,昨天丢弃的餐饭还垃圾桶里,他矮下身去拎出垃圾袋,手指弯弯绕绕利索的打了个结就丢在了门口。仗助一步三个台阶的奔上楼时,承太郎已经靠在门边等了一会。青年气喘吁吁的双手扶住了膝盖,一边挪动步伐将手中的资料递进男人的手心,承太郎低头看着厚厚一打资料轻轻掂了掂,仗助一边摇着头一边往屋里头走,承太郎侧身让出个位置,然后关上了门。


 


“真是累死啦,承太郎先生你住的太高了!有没有喝的?可乐啊果汁啊一类的东西——啊这个月的零花钱老妈还没有给我……”


 


仗助说着搓搓手,承太郎将资料放在桌上,转身去倒了两杯热水,吊了两个茶包再拎回来——承太郎的手足够宽大,三根手指足以扣住杯壁,以至于仗助拿到杯子的时候被烫的差点蹦起来,而这时候,承太郎已经两三口水下肚了。


 


“呜哇——承太郎先生!超烫啊这个!唉?!您已经?!喝进去了吗?不觉得烫吗?”


 


承太郎放下杯子看着几乎尖叫的仗助,缓缓地摇了摇头。


 


“噫——不过真的超烫啊,那个,要不然我去买一瓶好啦,不过钱……”


 


仗助有些烦恼的垂下视线,承太郎叹了口气摇着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前者高高兴兴的接过,扭头就跑了出去。


 


在确定仗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承太郎垂下眼睛,他看着那杯水,就算在已经变得温暖的天气里也冒着水汽。他沉默了一会,探手的同时曲起手指,贴着玻璃杯的指节立刻被传来的滚烫触感震的回抽。承太郎低着头凝视着那块发红的皮肤,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他现在大概是没有心情翻阅资料的。


 


仗助早已揣着钱跑去小卖部,而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承太郎重新锁上了门,一阵呕吐感又夺去了他直立的权利。男人弯下高大的腰身,跌跌撞撞的撞进卫生间,脊背颤抖着对着水池吐了个精光。当真是天昏地暗,头皮发麻。当承太郎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他重新抬起头,凝视着镜子中双眼有些发红的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呢。


 


承太郎。


 


怎么回事呢。


 


他这么问着自己,然后缓缓张开了嘴。


 


这个男人的视线里又空了一块,眼里的光再度沉下去,他合上嘴,手臂机械的抬起,压低了帽檐。大概是过了那么几秒,只能看见他的唇瓣轻轻翕动了几下,没有任何话语,只有微弱刺耳的气流声绕出齿间。


 


“……没了。”


 


 


 


 


人类是目前所发现的生物中,最为智慧的一种。他们通过思考而研究,通过研究而发现,他们兴高采烈的将最新发现作为Breaking News发表在网络上,通过无数的转载,成为热门的话题,自己则西装革履的踏上台阶,在无数闪光灯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面庞,谁人知晓,谁人了然呢?


 


他们走得太快,没有时间回头,他们没有时间反省,没有时间回忆。刚刚泡的咖啡被冷落在厨房,刚刚点燃的香烟只能缓缓地燃烧殆尽,刚刚遭遇分手的情人再度陷进下一份感情,而结果,无非都是大同小异——冷了的咖啡必须倒掉,燃尽的香烟就得丢掉,还未调整好就再度囫囵吞咽感情的人,未免不会重蹈覆辙。


 


“承太郎先生——?”


 


在仗助的嗓音响起来前,承太郎都在对着镜子发愣,被烫的发红的手指去触碰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面颊,但这些动作在他的不自觉中,已宛若行尸般缓慢。


 


死人是不会有感觉的。


 


当这个想法在承太郎的脑海里蹦出的时候,他的手指颤了颤,继而仗助的声音响在耳畔。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乱,不能慌乱,却还是不小心打掉了手边的漱口杯。


 


“承太郎先生今天好冒失啊……啊对了!我去找过露伴了,他说他愿意为承太郎先生提供线索来着——”


 


承太郎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东方仗助弯下身体将掉落的物什捡起,再放在洗手台上,但他却没有在听,他的耳边响起的并不是东方仗助的声音,他想的也并不是手头上关于杀人魔的事情。他无法言表,张了张嘴,缓缓地抬起手,放在了仗助的肩头。


 


“嗯嗯嗯??我还没说完呢……怎么了吗?”


 


被大外甥一拍,东方仗助整个人一顿,话匣子也就此关上。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眯起眼睛笑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是老头子给你留的零花钱。”


 


空条承太郎在讲出这句话的时候,与常态无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遇到了大麻烦,这无法用他的常理解释,他看着少年的双眸及咧开的嘴角,只觉似曾相识——自己这样笑过吗?笑过的吧;什么时候呢,很久之前吧;和谁在一起呢,……还真是,无法想起来的事情啊。


 


在送走东方仗助之后,承太郎在门外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在确定不会有人打扰的情况下,一步步的挪进了卫生间——他决定重新审视镜子中的自己。男人的脸庞瘦削,已经缺少了年少时的张狂戾气,从眉眼磨平的习性显露出来,暴露于五官。


 


如果那家伙看到的话,会取笑自己的吧。


 


“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教授也要有教授的样子才对,承太郎。”


 


一定会这样说的吧,捧着书本,嘴角的弧度一定是上扬的,带着疤的眼睑阖起,温温和和的笑起来。自己则会压低帽檐,移开视线,继而跟上一句“真是够了”,从而可以避开话题。


 


等等。


 


承太郎的动作滞在半空,眼底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又在瞬间湮灭下去。


 


那家伙,是谁呢。


 


也许是想到了一些事情,眼睛开始发热,眼底似乎有盐水衍出来。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又有什么用呢。除却在唇上留下半秒就会消逝的牙印,在掌心留下指甲陷出的月牙,眼角的皱纹之外,又有什么用呢。那些东西不会在肉体上生根发芽,也不会驻留下伤疤。除却在风沙中飞散的一点温存与一抹身影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想起来的事情了。


 


是谁呢,那家伙。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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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仗助是小天使啊Izumi-cyl 转载了此文字
犹飞蛾扑火,非愚,乃命数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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